《夫君你怎么才疯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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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陆柏回到后院,远远便看见正房灯火通明。
推开门,林曦正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,手里捏着一卷话本子,低头翻着。听见门响,她抬眼淡淡瞥了一下,语气平常:“你回来了。”
陆柏站在门口,莫名松了口气,语气轻柔的问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睡?”
林曦头也没抬:“反正也没事做,就看看话本子打发时间,一不注意就这个时辰了。”
她翻了一页书,又说:“我让人备了热水,你去洗漱吧,早些回来歇着。”
陆柏心里忽然一暖,含笑点了点头,转身往西次间去了。
等他回到正房,外间的灯已经熄了,只有里间还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刚绕过屏风,便听见里头传来林曦的声音。
“夫君,你回来了?”
声音慵懒而绵软,尾音微微拖长,陆柏只觉心口仿似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道。
“快些歇着吧,不早了。”
陆柏又应了一声,抬脚进了里间。可刚转过屏风,脚步便猛地顿住了。
林曦正坐在梳妆台前,侧身对着他,身上只罩了一件薄纱。
烟粉色的纱料轻得像是拢了一团雾,底下什么也没有,大片细腻的肌肤从脖颈一直露到胸口,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白。纱衣下摆松松地垂着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脚踝。
纱衣的料子太薄了,薄到什么都遮不住,却又偏偏因为那层若有若无的朦胧之感,把底下的一切衬得更旖旎。
陆柏只觉得一股燥气猛地从脚底蹿上来,直冲头顶。他站在屏风边上,喉结狠狠动了一下,半天没迈出第二步。
林曦缓缓抬起头,像是这才察觉他进来似的,抬手撩了一下鬓边的碎发,声音柔得像浸了糖:“夫君,怎么了?怎么不进来?”
陆柏突然用力咳了一声,像是才回过神一般:“就、就来了。”
他嘴上应着,脚底下却慢得不像话,一步挪不出半寸,走得犹犹豫豫。
林曦看他这副模样,差点笑出声来。她强忍着,起身道:“那夫君既进来了,我就先上床歇着了。”
她说着便朝床榻走去。起身之间,那件薄纱顺势垂落,贴着身子的轮廓缓缓滑下,烛光透过纱料,把她整个人的影子都映得软了几分。
她走得不急不慢,纱衣下摆飘飘逸逸地拂过地面,像一团被风推着走的烟。纱衣本就薄得近乎透明,一动便与皮肤若即若离。
料子太软,软得没有一丝筋骨,随着她的呼吸和步伐,贴着皮肉缓缓地滑动、摩挲,一寸一寸勾勒出她纤细的手臂、细细的腰肢、修长的双腿和……微微起伏的胸廓。
陆柏眼皮一跳,慌忙把头别开。
林曦坐到床沿,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,便催了一句:“夫君,快过来呀。”
陆柏垂着头,硬着头皮往床边挪。
刚走到跟前,林曦便仰起脸看他,起身凑到他面前:“夫君,我来为你更衣吧。”
她抬手,指尖先碰到他的领口,慢慢探进去,勾住衣襟,一点一点往外拨。
外衫沿着结实的手臂往下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肘弯,擦过小臂,最后不经意地在他腰间一拂。
陆柏的腰猛地一紧,像被什么烫着了似的,从腰眼一直麻到后颈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握住她那只手,声音有些发紧: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等外衫脱了,林曦按着他的肩坐下。
“夫君今日在衙门看了一整日的卷宗,脖子该酸了吧。”
她说着便绕到他身后,两手搭上他的肩替他按摩。
她指尖软软地搭着,顺着脖颈一路往下,不轻不重地捏着。那力道与其说是按,不如说是抚,像是蚂蚁在皮肤上爬,爬到哪里,哪里便起一层细密的痒。
陆柏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,脊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搁在膝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偏偏她还不罢休,按着按着,身子便往他这边靠过来,先是肩膀贴上他的后背,然后整个人的重量都软软地倚了上来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又顺着耳廓慢慢漫到颈边,一下一下,像有人拿羽毛在撩。
陆柏只觉得耳朵连着脖子那一片都烧起来了,从耳根一直烧到肩头,热得他都不敢随意呼吸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干得厉害。
“……曦娘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林曦没理,又往前凑了凑,贴近他耳边,吐息如兰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那口气软软地拂过他的耳廓,又烫又痒。
她的手也没闲着,顺着肩膀往上攀,指尖抚过他的颈侧,又慢慢滑到胸前,一下一下,轻得像在挠。
“夫君,”她声音低得魅惑,“人家都说新婚燕尔、如胶似漆,新婚的小夫妻都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处。你那五日一回的破规矩,也不必守得那样死吧?长夜漫漫,咱们是不是……也该做些旁的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不算暗示了,简直是赤裸裸地摊开来给他看。
脑中“轰”地一声,陆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裂开,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,呼吸一下子乱了,胸口起伏得厉害,几乎要压不住。
可就在这时候,他猛地一咬牙,一把抓住了林曦那只作乱的手。然后他停顿了一息,把那只手慢慢放下来,又扶住她的肩,把她按回床上坐好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勉强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,正色看着她,缓缓开口。
“圣人云,‘君子有三戒:少之时,血气未定,戒之在色’[1]。孟子亦言,‘养心莫善于寡欲’[2]。《礼记》也告诫世人,‘欲不可从,志不可满,乐不可极’[3]。”
“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,不急在这一时。房事当有所节制,不可沉溺。修身养性,方是长久之道。”
他说完,松开她的肩,退开半步,像是再靠近一寸便会守不住似的。
林曦看着他退开半步的动作,心里那点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。
他躲什么?躲得那么远,像是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她一个女子,主动凑上去,又是软语,又是温存,末了还被人像躲瘟疫一样躲开,还被他教育要戒色。
倒显得她像个急不可耐、上赶着求人疼的欲妇,显得她整天就惦记着那点事,连脸都不要了。
“行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守你的规矩,你当你的贞洁烈男,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多久。”
说完,她反手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纱衣,狠狠甩在地上。
纱衣轻飘飘的,打着旋儿落下去,皱巴巴地落在地上一角,显得可怜兮兮。
然后,林曦掀开被子面朝里躺下,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墙上,把自己缩到最里面,离陆柏远远的。
陆柏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那件被丢下的纱衣,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缩在最里侧、气鼓鼓的背影,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走过去,弯腰把纱衣拾起来,抖了抖,叠好。
然后拿起方才被她蹬到一边的薄被,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肩背,遮住了那片裸露在外、在夜里白的透亮的肌肤。
“夜里凉。”
林曦肩头猛地一抖,像是要把那床被子甩开似的。她没回头,只狠狠哼了一声,整个人又往墙角缩了缩,再没出一声。
陆柏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息,慢慢收了回去。又站了一会儿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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